屈穎妍,香港知名專欄作家,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中文系,曾任編劇、教師、記者、周刊副總編輯和雜誌顧問,著有《怪獸家長》一書,文章深受港爸港媽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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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的心靈相通術
中國人的心靈相通術

許多人說,有中國人的地方就會有唐人街,或者有中國人的地方就有中餐館,其實,我覺得,有中國人的地方,必有唐詩宋詞。

 

最近去寧夏,極目看到蒼鬱的賀蘭山,大家立即唸起岳飛《滿江紅》那句「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導賞員說,如果你們走到黃河邊,更會看到王維筆下「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實景。其實,沿途看到殘缺的古長城遺址,我心已不禁吟起「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來。

 

中國詩詞真是中國人的共同語言,無論你學歷如何,無論你身處何方,我們看到一些畫面、遇到一些景況,大家的腦袋就會玄妙地發生一種心靈相通的化學作用,然後以一連串相同的句子,去抒發眼前感觸。

 

看到孩子碗裏吃剩了飯,大家就用這兩句來教誨:「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看到兄弟鬩牆姐妹爭執,我們就生感慨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遊子離家,抬頭望月,必生「月是故鄉明」、「低頭思故鄉」之歎。想起母親,一定會吟「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之詩。

 

奔馳在塞外草原,必定想起此情此景:「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情到濃時,你會許下「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的盟誓。喝得興起,便生「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的豪情;友人失意,你會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作開解。

 

去國日久,回鄉探親,冒出頭來必是這些詩:「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又或者「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這種共同語言,來自於我們的文化底蘊。我沒有研究過別國文明,但我相信,能夠讓官商文人、販夫走卒、婦孺童叟,一看到同樣情景就能產生同一種詩詞嘆喟的民族,這世上,恐怕只得中國人能做到。

 

這幾天,看到香港一班反對派又跑到美國向別人搖尾乞憐、月旦家國,我想,大家又會同聲罵出以下兩句:「漢人學得胡兒語,卻上城頭罵漢人」。中國詩詞,實在妙不可言。

 

原文轉載自《經濟通》 2019520


原圖:網絡

(本文純屬作者個人意見,不代表『港人講地』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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