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生在香港居住,對她有深厚的感情;關心時事、社會、民生,有感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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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被西方思維污染的人
沒有被西方思維污染的人

Glen是眾多同事中在我退休後仍與我保持聯繫的一個。大家最後一次見面是在1995年同事們為我舉行的送別會上。時間過得很快,一下子竟然便是二十多個年頭了。

他是出口部的助理,當年二十歲出頭,大學畢業不久,未婚,蓄短髮,性格開朗。我對他的認識大概僅止於此,但印象深刻。

退後我移民到加拿大,他不久也離開了公司並移民到英國去,在曼徹斯特定居。


互聯網在二十多年前並不流行,通訊只靠書信來往或電文傳真,不像今天這麼方便。我們失去了聯絡很多年,但我從來没有忘記這個人。

互聯網普及後,大家可通過各種不同渠道和以往的朋友及同事再度接觸起來,Glen很快也出現在我的通訊網絡系統上。除了互通消息,我們也將一些生活雜記之類的短文通過互聯網或登上博客(blog)傳出去與朋友分享。Glen很喜歡將他的家庭趣事以閒話家常的語氣下筆,情真意切,引人入勝;他對與父母親關係的描述充滿慈愛與温馨,動人心弦;他對妻子情深似海,對女兒關愛有加,不愧為一個好丈夫與慈父。

我很喜歡重視家庭的人,所以和Glen接觸愈來愈多起來。他到英國後,並非事事如意。曾經開過餐館,雖親力親為,但仍一敗塗地。飲食業的經驗有助於後來的啤酒分銷生意,加上苦心經營,並得到客戶的支持,終於站穩了腳。他没有被工作壓力壓倒,今天仍充滿活力,談笑風生,保持一貫開朗的性格。

Glen和妻子是同學,一見鍾情。現已有三個女兒,長女大學畢業後開始工作,兩個幼女仍念中學。

在英國生活了二十多年,Glen没有習上半點洋氣,仍念念不忘早年在香港所過的好日子,思鄉情緒愈來愈重。他雖然沒有落葉歸根的打算,但希望三個女兒不要與東方文化完全割斷。他曾帶領她們到香港及東南亞旅遊,讓她們接觸一下東方之風土人情,引起她們的興趣,從而產生出一些親切感來。

在明年初,Glen計劃與妻子到馬來西亞旅遊,實地觀察吉隆坡的房市與生活狀況。假設條件適合的話,或可考慮置業,作為退休後的第二居所,但仍保留曼徹斯特的故居。這與我多年前的想法不約而同,只不過没有付諸實施而已。

我這次來葡萄牙南方度假,只嘗試邀請Glen和妻子來這裡會面,果不其然,他們一下子便答應了,使我喜出望外。後來因他的妻子有要事不便出門,只由Glen獨自前來。大家約好在Faro機場會合,他準時由曼徹斯特飛來,我由Lagos開車前往赴約。

二十多年過去了,Glen仍風釆依然,他昂首闊步從機場乘客出口通道走出來,我趨前迎接他。

時間没有令我對他產生任何的疏離感,大概是互聯網發揮的作用吧!雖然如此,他的出現仍使我感到他鄉遇故知及久別重逢之珍貴。

Glen很爽快,當話匣子打開後,天南地北,無所不談。我比他年長二十一歲,但没有任何代溝的存在,而且思維很接近。他在英國受高等教育,在此奮鬥了二十多年,但没有受到英國文化的同化,對利弊分辨得很清楚,半點也不含糊;對盲目崇英之流,不屑一顧。我們討論到目前最熱門的話題時,他忍不住批評英國政客對「脫歐」公投一事不負責任,將國家推入進退維谷的局面。當問題解決不了時,便引咎辭職,失去承擔責任的勇氣。我說西方民主制度容易被政客利用,作為利己的手段。我們對中國的發展都寄以厚望,目睹中國的進步並引以為榮。

對當年移民的決定開始質疑,並感到有點草率,雖不至於後悔,但必須指引下一代好好認識中國文化的優越性,從善如流。

Glen來去匆匆,不足二十四小時便離開,趕回去處理他的業務,但答應會去多倫多探望我們。


(本文純屬作者個人意見,不代表『港人講地』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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