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資深傳媒人,曾任《壹週刊》及《東周刊》副總編輯、天地出版社副總編輯及香港電台《自由風自由Phone》客席主持人。畢業於香港大學。2010年創辦快樂書房,同時兼任董事總經理和總編輯。她在《頭條日報》及《明報》有撰寫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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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死,我不怕!」
金庸:「死,我不怕!」

金庸終究告別人間,我的傷感油然而生。一九九七年六月,我隨港台遠赴英國拍攝「傑出華人系列」,經常和他聊天,談到死亡。

當年七十三歲的金庸說,一年前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回。當天朋友約吃飯,但突然感到很不舒服,由太太隻身赴宴,未幾心臟病發,急電女婿吳維昌醫生。幸好是女婿開車,知道要開得很慢,否則沒命了。到醫院時,醫生說一是做「開心」手術或通波仔,但前者風險高。金庸卻寧死也要「開心」,手術做了八九小時。他的心被拿出來修修補補,再放回去、縫針。自此胸前「繡」了一條疤痕。金庸說:「我的心,部分已經死掉了。」

他第一次認識死亡,來自要好的小學同學。當時抗日戰爭爆發,瘟疫如野火般蔓延,根本無法拯救疫民,只能把他們棄而遠之。他顧不得受傳染,把好同學送到江邊,生離就是死別!他目送他踏上死亡之船,船漸遠去,但人生的無奈和痛楚,他記住一世。

死亡再來敲門,找上的是他自己。暴動時他在社論批評左派,成為暗殺目標,不斷有炸彈寄到《明報》,一見寫上查良鏞「親啟」,便報警拆彈。報館字房和印刷工人有些是左派工會的,不知何時調轉槍頭殺他,形勢險峻。他坦承有啲驚,逃亡新加坡。

踏入晚年,金庸說:「死,我不怕!」更加看破、放下、自在。他笑說:「我像孫悟空,想偷吃王母娘娘的仙桃。」跟着又自嘲說:「其實我更像豬八戒呢。」

原文轉載自《明報》 2018年11月14日

圖片來源:大公報

(本文純屬作者個人意見,不代表『港人講地』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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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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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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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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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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