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隨時隨地候命,1941年十二月至1942年二月

大半生在香港居住,對她有深厚的感情;關心時事、社會、民生,有感而發。
 
2017-01-02

英文原作:王應立,中文翻譯:黃啟樟

在1941年十二月七日,日本發動珍珠港突襲,並在同一天攻打香港,馬來半島及菲律賓。史迪威一直低估日本主動出擊及協調的能力,卻被他們這次出奇制勝的行動完全否定了。史迪威當時是第四軍團的指揮官,負責防衛美國西海岸南部地區的安全。他即時作出的反應是,軍隊裝備不足。有關日本戰艦在加利福尼亞州海岸出沒的謠言早已傳出,卻被忽略。在十二月十日,英國戰艦威爾斯王子號(Prince of Wales)及擊退號(Repulse)在馬來亞海岸被日本空軍炸沉。在十二月八日,羅斯福在國會發表國恥日的演說,並向日本宣戰。德國和義大利在十二月十一日向美國宣戰。美國朝野大感震驚,他們對戰爭完全沒有準備。

日本傘兵及海軍炮擊隊已登陸美國西岸各港口的謠言滿天飛,人心惶惶。史迪威對此感到極度憤怒與煩躁,並將這種感受寫在日記裡。這反映他和美國陸軍部對戰爭都完全沒有作好準備。史迪威以前曾指責蔣介石患上這個毛病,哪想到言猶在耳,他自己便重複了這個錯失。他只會批評華盛頓失責,沒有提供足夠之彈藥,但怎不自動自發作出應對呢?他曾否預知戰事一觸即發呢?卻沒有做出未雨綢繆的準備。他毫不諱言:那些看來一無是處的中國人,俄國人,希臘人和菲律賓人,都表現得很出色,並對維護人類文明做出了貢獻。反過來,美國人只會大言不慚,缺乏自知之明。

日本發動進攻美國西岸的早期,旨在聲東擊西。史迪威被奉召到華盛頓,協助策劃反攻行動。他和多恩(Dorn)在聖誕前夕到達首都,由剛晉升少將的艾森豪威爾(Eisenhower)接見。史迪威奉命率領美國部隊登陸法屬西非。他因此參與聯軍登陸北非的行動(GYMNAST, Allied landing in North Africa),制止德國利用非洲作為進攻中美洲及南美洲的基地。這個行動的真正目標何在?卻很少人知道。

在十二月關島(Guam)和威克島(Wake Island)失守,美國守軍被日本俘虜,不少遭受暴行而死亡。曾幾何時史迪威誇言美國人會戰到一兵一卒也不會投降!果真如他說的嗎?

在聖誕節那天,英國放棄香港,向日本投降。曾誓死保衛香港的竟非英國人或澳洲人,而是遠渡重洋的加拿大新兵,他們勇敢和日本人決鬥,視死如歸。加拿大的指揮官更在此役光榮犧牲了。日軍攻佔香港後,到處強奸婦孺,包括英國女護士在內,殺人,用刺刀將傷者捅斃,最後將英軍關押在戰俘營,再轉送日本的勞工營。

在馬來半島,日軍只動用英軍一半的兵力,便能勢如破竹,直逼新加坡。在菲律賓,日本也只動用了較少(三份二)的兵力,將十五萬,有坦克車,炮兵及二百架戰機支援的美軍,菲律賓正規軍及民兵打敗。日本在一個月內將整個呂宋島(Luzon)拿下,並將美軍圍困在班丹島(Bataan)內,歷時四個月美軍仍未能解圍,但終於1942年五月八日向日本投降,十萬美菲聯軍被俘虜。

中國終於不再是孤軍作戰,為此感到雀躍。塔奇曼說他們在重慶大事慶祝,卻忘卻倫敦和莫斯科也因美國人投入戰爭而作出同樣的反應。其實聯軍沒有作出任何支援中國的行動,蔣介石便已率先召集會議及向韋維爾將軍(General Wavell)查詢他們需要多少兵力,中國可按照所需派兵前往緬甸協助英軍作戰。英國丹尼斯將軍(British General Dennys)估計需要一團,而最後可能需要一師。

英國元帥韋維爾(Field Marshall Sir Archibald Wavell)在1942年一月十五日被委任為美。英。荷。澳聯軍統帥(Supreme Commander of ABDA, America-Britain-Dutch-Autralia)。中國雖然為聯盟一份子,但沒有接到邀請參加這次重要任命的儀式。

其實中國一直都在主動向聯盟提供協助,卻得不到相應的回報。蔣介石估計中英各調派三個師到緬甸便可足夠。(塔奇曼指出中國軍隊每一師的人數約為九千人,但很多時只有六千至七千人) 韋維爾只要求中國派出一個師。他期望印度軍隊會出動保護緬甸。中國的支援被懷疑另有意圖,他們提防蔣介石只為爭取更多軍需品而自告奮勇。塔奇曼更這樣惡意嘲笑中國人:他們追求資源的胃口真不小,但他們浪費資源的能力也驚人,這使西方盟友大感震驚和憤怒。顯然地塔奇曼的批評充滿了種族歧視。試問她:法國,馬來半島,關島,威克島,菲律賓及新加坡的失守,是否反映西方國家比中國更缺乏善用資源的能力?眾所周知直至戰爭的末期,中國從美國對華租借法案(Lend Lease)中只分配到1。5%的支援。這可說是微不足道的,但如果仍指責中國人不善用這些資源,不知理據何在?

塔奇曼仍不願放棄任何抨擊蔣介石的機會,指責他安插一個表親余飛鵬將軍(General Yu Fe-peng)掌管這些租借物資的運輸及儲藏,趁機中飽私囊。她卻缺乏証據,只憑影射。在此之前,蔣介石有意將物料輸往中國的任務交由美國專家負責,但他們估計效果不會如中國人親力親為那麼好,便拒絕了。眾所周知緬甸公路經過的地區是落入軍閥龍雲(Longyun)的勢力範圍內,不受國民黨控制。如果可行的話,蔣介石主張物料由空運越過喜馬拉雅山脈直接送往昆明和重慶。由於障礙重重, 印緬公路(Ledo Road)只是一項勞民傷財的工程,作用不大。

根據塔奇曼的記載,羅斯福曾經這樣詢問兒子艾略特(Elliot):如果中國倒下....日本可從中國戰場那兒抽出多少軍力到其他戰場去呢?他們可拿下澳洲,印度,跟著進犯中東地區。羅斯福接受中國是世界強國之一,這點和邱吉爾的想法並不一致。為此他曾徵詢美國著名作家斯諾(Edgar Snow)的意見:中國人對我們持有好感嗎?他們是否樂意接受我們為盟友? 邱吉爾卻著重於保持原狀不變。 邱吉爾始終如一,都將焦點放在維護大英帝國的國際地位及它享有的權益上。他是個傑出的領袖,演說家,作家,並忠心於祖國;他竭力討好羅斯福,但對中國的利益從來不上心。

至於羅斯福又是怎樣的一個領導人呢?他願意聽取有關中國的意見,對中國人的遭遇寄以同情;雖然如此,他仍將美國本身利益放在首位,必竭力鏟除任何障礙。他處理中國問題時便以此為準,看看中國是否有利於吾國?他提出的中國政策也是以此為基礎:不要讓中國倒下來,支持他們繼續作戰。明顯地,他[協助]中國的目的是為了美國利益著想。

羅斯福的作戰理念可從以下發生的事一目了然:在1942年,美國曾面對一段非常艱苦的日子,有人建議派空軍轟炸日本,藉此提升美國軍隊的士氣。在那個艱巨的作戰計劃出台之後,杜利特爾(Jimmy Doolittle)及他率領的八十個敢死隊願意將它完成。他們在1942年四月十八日行動,駕駛十六架B-25型中程轟炸機從美國黃蜂號航空母艦(USS Hornet)起航,向東京及多個日本城市投彈。日本大為震驚。雖然美日戰事已經開始了,但日本人沒有預測到這次襲擊,直至事發後才猛然夢醒過來。美國戰機在任務完成已快將燃油耗盡,紛紛飛往中國那邊求助;中國救出了六十八人,並將他們安全遣送回國。一架美國戰機飛向蘇聯那邊,被扣押及審詢,但終於仍被釋放出來;還有八個飛行員在中國那邊被日本人俘虜。事後,羅斯福曾接受記者訪問,美國空軍飛機到底從何處來?他一邊享受雪茄一邊從容不迫地回答:它們是從香格里拉那裡來的!

毋庸置疑,擔任這次行動的飛行員都是英雄。他們願意冒險去完成這項九死一生的任務,但仍舊安全歸來。轟炸行動未達到預期的效果,日本損毀不大,但他們藉此動員五個師的兵力,向華東海岸城市反擊,懲罰曾經協助過美國飛行員的中國人。成千上萬無辜的老百姓受到日軍拷打及殺害。除此之外,幾個空軍基地被毀,雖然這些基地作用並不大。美國對他們引起的後果沒有向中國老百姓表示歉意。蔣介石對美國轟炸行動一無所知,直到美軍出動前的一個星期才有所聞。他強烈反對,並堅持美國必須對眾多無辜受害的中國平民承擔責任。美國為了鼓舞士氣,竟然要中國人為此付出沉重的代價。

事後證明轟炸行動全無意義可言,因為在不出兩個月的時間,即1942年六月,首先是美國在珊瑚海戰事的重大成果,繼而是中途島(Battle of Midway)戰爭的節節勝利。美國取得了決定性的優勢,從此主導太平洋戰爭未來的去向。杜利特爾策動的空襲除了犧牲成千上萬無辜的生命之外,一無是處。雖然如此,但符合羅斯福及陸軍部的思維,所以受到支持。

這使人聯想到捷克總督海德里希(Reinhard Heydrich)在1942年六月在捷克被暗殺之事件,德國納粹黨為他報復,在捷克的利迪策(Lidice)及列扎基(Lezaky)附近的村落濫殺無辜。這是一項預謀的行動,估計會帶來報復,捷克人卻願意承擔後果。

轟炸日本行動之前,美國大概也估計它會造成嚴重後果,但仍一意孤行,沒有顧慮到中國盟友的安危。塔奇曼或許曾經向宋子文試探中國人對這件事的反應。宋子文毫不諱言:他們早已被炸到片甲不留。

在2016年五月二十七日,奧巴馬到廣島(Hiroshima)核爆現場向死難者致哀,成為美國在任總統首次踏足這個戰爭遺址,但他沒有為美國投下原子彈而向日本人道歉。如果美國人良知仍在,為什麼不對杜利特爾轟炸日本,引起報復,造成千上萬中國人死亡那宗事件,表達同情呢?史迪威批評蔣介石忘恩負義,沒有向美國給予之物資道謝。試問中國人在戰爭期間付出之重大犧牲,又得到什麼回饋了呢?

史迪威和他父親一樣都是共和黨的忠實信徒,對羅斯福不存好感。他批評總統是軍事門外漢,不切實際,思維胡亂,不成熟......被英國人影響而失去主見.....海軍和陸軍都是他的靠山,對他同等重要。海軍和陸軍往往為爭取軍費產生磨擦,其實日本海軍及陸軍亦面對同樣問題,卻鮮為人知。日本海軍和陸軍的矛盾愈來愈激化,他們對飛機類型的選擇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零件使用右向螺紋或左向螺紋也可成為爭拗的焦點,真不可思議。

羅斯福主張把中國留在戰場上是對美國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因此四處物色一個能夠維護美國利益的人前往重慶負起這個任務。馬歇爾(Marshall)認為史迪威符合這個要求而推薦他。史迪威對此提出異議並主張由特林將軍(General Drum)代替。與此同時,由於各方舉棋不定,聯軍登陸北非的計劃(Allied landing in North Africa, GYMNAST)也被擱置下來。

馬歇爾和史迪威持有相同的觀點,認為中國軍隊只需增加培訓及配備,便能夠抵禦日軍的攻擊,中國可成為一個永不沉沒的空軍基地,可用來轟炸日本。英國在緬甸和新加坡都需要補充兵源以對付日軍。當邱吉爾面臨這個重要選擇時,他才認識到中國存在的價值。澳洲為保障本身安全,主張增防部隊先派到新加坡去,最後就這樣決定了。由於形勢逼人,真想不到曾經被英國拒絕的中國支援部隊,如今變成了他們的「救命符」。

史汀生(Stimson)及馬歇爾終於決定派史迪威到中國去。當他接受命令時表示:願意隨時隨地候命。下屬對史迪威這項任命大感意外,認為馬歇爾浪費人才,令軍隊從此失去了一個傑出的指揮官。

當史迪威準備就緒之際,日本在拉包爾(Rabaul)及所羅門群島(Solomon Islands)登陸,同時侵犯緬甸北部地區。仰光(Rangoon)失守後,美國空軍準備改變航線,繞過緬甸的山區,出動一百架C-47(DC-3)型運輸機,每月將一萬二千噸的物料送往中國去。塔奇曼指出中國方面曾經建議使用陸路運輸以配合盟軍的戰爭部署。這方案是史迪威加入中,緬,印聯合戰線(CBI, China-Burma-India Theatre of war)之前的幾個月提出來的,塔奇曼沒有隱瞞事實而替他邀功。

築路計劃決定後,蔣介石估計工程只需五個月便可完成,美國測量員則估計須要兩年時間。根據紀錄,在1942年十二月一日韋維爾將軍(General Wavell)及史迪威將印緬公路(Ledo Road)的管轄權交由北緬作戰指揮中心(NCAC, Northern Combat Area Command)負責。史迪威的幕僚估計公路的運輸量達到每月六萬五千噸。陳納德(Chennault)認為遠離現實可行性。 邱吉爾及英國斯林將軍(General Slim)也懷印緬公路的預期價值。

史迪威的中國團隊是由三十五個文職人員,五個士兵,四百個技術人員兼教練,及一個在夏威夷出生名叫楊格的上尉(Captain Dick Young)組成。他得到阿諾德(Hap Arnold)的支持,任命比斯爾上校(Col。 Bissell)指揮在中國執行任務的空軍,將陳納德排在比斯爾上校之下。史迪威在離開美國之前曾被羅斯福召見,談了二十分鐘。他問總統可有口信可由他轉達給蔣介石,羅斯福沉思一會便說:可以這樣告訴他,我們打算繼續合力打仗,直至中國收回所有失地為止。言下之意,只是打算,沒有承諾。

羅斯福在國會讚揚中國軍隊及人民對日抗戰的決心,經過四年半仍堅持著。塔奇曼感覺總統言過其實,她說:蔣介石聽了感到飄飄然,高估實力,並向美國示意打算發動攻勢將日本人從印度支那驅逐出去。格魯德將軍向陸軍部呈交報告支持這些謬論:中國人容易跌落在幻覺的世界裡,看不見現實的險惡,受到諂媚的言詞矇騙,將假象當成真實,失去判斷能力。這些言論認定中國人在戰場上取得的勝利乃惑眾及浮誇之言,不足為信。(筆者將多場戰爭詳細列出,目的便是用來針對這些言論的。)

耶魯大學候任校長的格里斯沃爾德(Whitney Griswold)是歷史學家,竟然批評中國在1938年是一個法西斯獨裁政府。塔奇曼按照原文«美國在1938年推行的遠東政策»(Far Eastern Policy of the United States, 1938)一字不漏的照搬過來。其實格里斯沃爾德的思維是應該這樣解讀的:人心背向非權力可主宰,啟發勝於強制。眾所周知,德國納粹主義的希特勒政權,義大利的墨索里尼政權,日本軍國主義的裕仁(Hirohito)政權,西班牙的佛朗哥(Franco)政權及蘇聯的斯大林(Stalin)政權才是真正的法西斯獨裁專制政權。

將1938年的中國列入法西斯專政集團,是完全沒有掌握當時中國的處境。國民黨未能統一幅員遼闊的中國,大部分地區仍由軍閥割據,日本佔領了滿州,上海,南京,北京及天津,試問一個支離破碎的國家能否施行法西斯專政呢?除此之外,充滿理想,提倡民主的共產黨趁機在中國各地建立據點。蔣介石勢力所及的中國只是半壁江山,他提出的對日抗戰計劃都必須取得軍閥們的同意與支持。如果格里斯沃爾德能夠深切了解蔣介石這種屈辱求存和為了大局著想的態度,便不會指責他是個獨裁者吧。毋庸置疑格里斯沃爾德是著名耶魯大學的校長,塔奇曼對他的歷史觀點是否有所誤讀呢?貶低中國人在戰場的勝利,說它神話故事不如,實在是對眾多在八年抗戰中犧牲的軍人,將領及千萬老百姓最大的侮辱。往後我們便可了解為何史迪威始終贏取不到蔣介石的尊重,也無法說服蔣介石接受他的主張。史迪威只會使用高壓手段,強迫蔣介石就範。這種手法是完全違背了格里斯沃爾德的教誨。

很多外國通訊員都不願返回重慶工作,避免與使人著迷的蔣夫人和充滿英雄氣概及意志堅決的蔣介石元帥接觸,也不想踏足於全城皆兵及名門望族出沒的大後方。不過除了這些膽小鬼之外,不少盡忠職守的戰地記者仍舊日以繼夜守在打字機旁邊,冒著炮火為世人報導戰爭的真相。這是新聞從業員所應具備的勇氣及使命感,但果真如此嗎?有些記者只會歌頌邱吉爾和英國皇室成員的英勇事蹟,當然也不忘抬舉羅斯福之英明領導。美國大兵及那些並肩作戰的盟友,當然還包括英國的士兵在內都不斷受到高度評價,唯恐世人不知。塔奇曼不僅沒有揭發這些報導失實,還加把勁去羞辱蔣介石,蔣夫人,中國人及中國軍隊。

在1942年中國曾向美國要求貸款五千萬元作購買軍火之用。摩根索(Morgenthau)向中國提出附加條件但為蔣介石拒絕。英國向美國要求貸款三百億元時,是否需要接受額外條件呢?在二月史迪威參加中國貸款的討論會時,曾經發言支持史汀生(Stimson)的這個主張。他們因為擔心中國被日本打敗,必須無條件貸款予中國。他們估計:如果中國戰敗了,將會失去土地,間接使美國受害。美國支助中國的目的明顯地是為了保障自身的利益。

在緬甸,日本派出兩個師共有一萬八千人的兵力便拿下莫嵋(Moulmein),渡過怒江(Salween River),直逼一百英里外之色溏河(Sittang),打開通往仰光(Rangoon)的天然屏障。英國把守色溏河只有兩旅由印度及緬甸組成七千人的部隊。仰光吃緊,印裔商人為逃避戰火立即疏散。英國將軍赫頓(Sir Thomas Hutton)飛往腊戍(Lashio)與蔣介石會面。在二月五日韋維爾(Wavell)由爪哇飛去仰光。英國軍隊從馬來半島向新加坡撤退,只剩下四個師。美國空軍準備轟炸東京以顯示實力。在二月十三日史迪威和生活雜誌的主編盧斯(Clare Booth Luce of Life Magazine)一起離開紐約。通過這個關係,史迪威在美國聲名大噪。在1942年二月十五日英國在新加坡宣布投降,四萬英兵和四萬澳洲兵竟敗在只有他們半數的日軍手下,成為俘虜。澳洲總理曾拒絕英國的要求向緬甸增援,留下軍隊保衛國土。在二月二十六至二十八日,盟軍在爪哇海域戰敗。澳洲和印度的防線完全暴露在敵人進攻的範圍內。形勢岌岌可危!史迪威在日記中將盟軍的處境這樣寫下來。

原圖: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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